第165章(2 / 2)

韩嘉玉看着昏倒的宗承瑾,望着天花板,思考着该怎么藏好这把匕首才能不被发现,可不知怎么,后知后觉地想到了和他同车而行的万俟州。

万俟州现在不知所踪,而根据刚才新加进来的那个人的话,他只杀两个人……

这“两个人”怎么看说得都是他和宗承瑾,且据他们所说,宗承瑾是从万俟州的车里被拖出来的,这次的绑架看起来怎么都和万俟州脱不了干系。

韩嘉玉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吃哑巴亏的感觉,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不该因为万俟州伪装出来的那一点点的好,就短暂地把警报铃按熄,这一次,他真的要被万俟州骗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绝望如同毒药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蔓延,没一会儿韩嘉玉就觉得身上冷热交加,明明手指冷的都快没知觉了,后背和脸上却热的直冒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韩嘉玉身心都仿佛油煎,他也不知道在煎熬什么,好像就这么等下去,就会有谁来救他似的。

救他……有谁呢……

韩嘉玉霎时睁开了眼,明明身处危险之地,却倍感耻辱般地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才不惜得骗他,也从不掩饰自己喜恶的,一个纯粹的……混蛋。

韩嘉玉从未觉得现实这么糟糕,糟糕到让他觉得悲凉。曾经他把两人放置在一起比较,前者谦和温良,后者张牙舞爪,怎么看都是前者脱颖而出。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温柔的表象之下是如此面目可憎!他曾深深厌恶着的那些情绪化行为,恰恰能够证明这人的单纯率真。而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他却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一个早已和他决裂的人身上,这是多么可悲。

现实的差距与他心里那套判断逻辑形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犹如海啸推翻小船,逼得他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温柔是一把匕首,无声无息地逼近,冷不防地刺入时,心上的痛比身体更甚。

韩嘉玉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睡了一觉,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好像听到外面传来了叱骂尖叫声。

“怎……”

“嘘。”宗承瑾已经先醒了,转过脸朝他轻声发出一个气音,目光仍然紧盯着外面的动静。

紧接着是肉体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的独特闷响,听这猛烈的声音,像是飞出去很远,听的人牙都酸了起来。韩嘉玉的肩膀陡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奇差无比,忍不住把宗承瑾又往怀里搂了搂,好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兔子。

是有人来救他了吗?韩嘉玉咬了咬嘴唇,现在局势并不明朗,万一是他们狗咬狗,这只会让他陷入更可怕的危险之中。

韩嘉玉闷声不响地等了一会儿,打架的声音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则是皮鞋蹬踏在地砖上传来的清晰干脆的咚咚声,犹如立式坐钟的摆轮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晃动,不断地传来愈来愈轻的回音,又和新的声音重新交织在一起,诡异的让人心惊胆寒。

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