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他便要栽倒,被任桥霜接住,裴照死死地钳住他的手,嘴唇翕动,却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我都知道了,裴照,”任桥霜轻声道,“我都知道了。”
裴照没有骂任桥霜没有心肝,也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整个人几乎显得尤为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任桥霜知道裴照的故事将告完结了,尽管悲凉,可是熬过去,他又是天上独一无二的逍遥神仙。
就差最后一步了。皇帝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抓他。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残忍,可没有办法,天道无常,他要叶穆回来,只能闭眼不看裴照的切肤之痛。
宋学究来的时候裴照刚昏过去没一会儿,任桥霜把他放到大厅中的榻上,叹了口气,裴照听到脚步声突然惊醒,满脸骇然。任桥霜心里又难受了一下,就连毕然也神色不虞。
任桥霜忍了又忍,还是道:“你逃吧。”
虽然他觉得裴照不会逃,死也会和裴家人死在一起。
裴照眨了眨眼睛,神色又变得极平静,缓缓地说:“我不逃。”
“我要造反。”
任桥霜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裴照此时的神情更像另一个人,“我要造反,我在一日,狗皇帝就别想心安一日。”
这是大大的不妙,你不按照命簿走就算了,还要逆天而行!造反就要杀平民,杀敌人,最后还要杀皇帝,任桥霜一阵阵发晕,这就不是天谴能解决得了的了,恐怕要形神俱灭才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桥霜,”裴照淡淡道,“我确实想过为家人殉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