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看了身边人一眼,居然露出一个“你看,果然如此”的表情。
黑袍人也说话了:“陆雪窗。”
“哦,”叶穆下意识应了,又是一激灵,“玄武神君?”
“我不是死了么?”他问。
“是啊,”陆雪窗说,“我们把你捞回来了。”
她说“我们”,叶穆十分警觉,传说里多年隐居不露面的玄武,竟然和太一关系这样好?
叶穆一直觉得现在的氛围十分奇怪,不是因为很紧张,恰恰相反,是完全不紧张,空气里一丝火花也没有。但这轻松的氛围绝不是因为他们三个很熟,而是太一和玄武太放松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如同看一个家养的小宠物。
他一边感到很绝望,别说是他,换了任何一个神仙,面对太一和玄武都会倍感压力,一边又想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死过一次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这样想想他反而有了底气,于是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同路人。”太一道。
叶穆:“什么意思?我身无长物,不配与二位神君同路的。”
“小朋友,”陆雪窗道,“警惕心不用这么强,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们?”
“叶穆惶恐。”
“你想活么?”太一问。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威胁性的问题,可太一问出来就好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自然。
想活么?
他命途多舛,本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全家被杀;他造反,推翻皇帝,却被手下人一致推到皇位上;他自杀,不成想飞升了,落了一个忠义大将军的美名,人人都求像他一样忠、一样义。
他香火盛得全白玉京都羡慕,可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一直没有得到。而且每一声祈祷,每一丝香火,每一缕“愿”,都把他离自己想要的样子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