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翎的眼神都变了,他几乎想把神君弄得再破烂一点,他轻轻地抚过那道疤,道:“放心,可以治好的。”
服虔似乎才回过神来,冷冷地掀起眼皮:“什么事?”
仿佛刚才的旖旎都是幻觉。
服翎把口水吞了又吞,才恭敬地回话:“来了一个神君,说自己叫陈闻先,他找魏河有很重要的事情。”
服虔的眼珠一动。
“他还说白玉京没了。”
陈闻先,服虔略有一点点印象,但他知道九成九的人都对他没有印象。这个人性子孤僻,从来孤高自许,说话又总是说什么匡扶正义,听着没趣。
他有印象是由于,陈闻先是因为乐与修才飞升的。
那年乐与修做太子师,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小太子急得掉眼泪,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捧着一大堆金银细软出来追人,乐与修被迫收下了,并不当回事,出门就给了旁边乞食的老妇。
小太子的命是乐与修救的,一身文武艺也是乐与修教的,但乐与修没有教过他怎么离别,小太子悲痛欲绝,生了一场大病,从此就孤僻离群。后来乐与修走南闯北,和这朝廷的死对头也有了联系。皇帝不满,开始慢慢淡去乐与修的痕迹。
事情愈演愈烈,乐与修当年救太子也变成了蓄意为之,想要挟恩图报。
太子在朝堂上听得十分茫然,他心想人家明明帮了我们,哪有这种诋毁的道理?
终于有一天乐与修成为发兵的借口,以叛国罪论处。
太子说,没有这样的道理。
皇帝说,他背叛了你,他不要你了。
太子说,他没有做这样的事,我敢以性命担保。
皇帝怜悯地看着这个儿子,说人心易变。
太子说,可公道不会变。
太子环顾四周,提高了声音,他说请诸位相信乐与修是无辜的,他愿以死明志。
金銮殿上,太子撞柱而死。
太子死后飞升,还是服虔想起这号人,问乐与修知道吗。
“陈闻先?”乐与修想了想,“不太记得了。”
服虔添油加醋地讲了,说你教的好学生。
乐与修听出挖苦之意,承认道:“我教不好学生,闻先是这样,与飞也是这样。”
“可世间潇洒如你者又有几人?”服虔道,“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你的声誉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