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以为他又要抽烟，就去洗手，随口说了句：“你没走啊。”

这人个子比他高许多，穿得好，长相也不赖，就是不怎么好相处，饶是谈恪这种习惯与人打交道的老油条也在沈钦言面前也显得不够自然。

这里卫生间的水是温热的，他边洗边说：“我还以为你认识关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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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言顿了顿，转过脸看谈恪，嗓音很淡：“你觉得，我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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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猜的嘛。”

他甩甩手，水滴洒得周边都是，这才看到镜子旁边挂着纸巾，便抽出两张，他看到沈钦言把烟盒放在了水池最上边的角落里，溅出的水洇湿表面，谈恪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空了的话不应该扔掉吗？

“上次也是他。”沈钦言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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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恪愣了愣，意识到他说的是上次送花，“对，他跟我一起来的。”

沈钦言面色很沉，没再说话， 谈恪也不自讨没趣，“再见啊。”

很快这里只剩沈钦言一个，有水从水池边缘滴下来，正好落在他脚边，溅起的水珠沾湿他的鞋，他一低头，水珠被顶光照着，泛出润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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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门边的水池上，放了只被遗留的手套，孤零零的，有些脏，还沾着泥，被沈钦言拿起。

就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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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渺在座位上睡着了，很安静，外边下了点小雪，港岛的冬天就是这样，雪从来下不大，零星飘几片就停，但空气里的湿度阴冷，谈恪很多时候都受不了，他从没在关渺嘴里听过抱怨的话，热不热冷不冷，关渺不表达，他说他觉得关渺是空心的，风能从他瘦弱单薄的皮囊下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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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很慢，谈恪悄悄瞥了眼关渺，那人歪着脑袋，皮肤透明，头发略过紧闭的眉眼，他突然发觉关渺的眼尾似乎有点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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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认识关渺的时候觉得他木讷，后来相处久了，发现关渺很多时候只是不愿意说话，大概是身体原因，所以吝啬给出很多无意义的反应跟表达。

红灯时，关渺被鸣笛声吵醒，他一下子睁开眼睛， 谈恪只瞥了一眼，暗淡光线里，关渺吓到似的把自己缩起来，可能是冷，但他从关渺身上感受到一种陌生的不安，直到时间分秒流逝，他看见关渺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很轻地揉了下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