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一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

他似乎需要那么一点时间来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四周的树叶都落了大半，孤零零的枯枝像是某种干枯的蛇，扭曲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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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飞鸟掠过，快得只留下一点虚晃的残影。

冬天，原来真的要来了。

但姚绪其实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他只看了一会儿，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想，眼泪就突然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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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天光太刺眼，也可能是远处焚烧炉的灰烬味太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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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也不可能都过了一整天了，才忽然要为着姚棠吧。

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哭泣也分很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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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绪不怎么爱哭，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只会默默地掉几滴眼泪，不发出什么声音，没一会儿就停住了。

但这一回却明显不同，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滚出来的时候，喉咙里也开始不受控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呜咽，最终彻底变成了一场没什么体面的放声大哭。

他明明想忍住的，但抑制的能力显然比不上几乎喷薄而出的伤心，像是他再也不能吃上巧克力，像是，他又被人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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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四周的人很少，他不用害怕会被人看见。但在这公墓门口，就是被瞧着了，也不过觉得他是个失去了亲人的可怜人罢了，他不是其中最悲惨的那个。

哭泣的声音越发得收不住，连同泪水一块儿砸在面前的衣襟上，染了一大片。

姚绪一面哭，一面又开始想去想姚棠，想乔漪，想自己从未得到过的东西，又想，蒋观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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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蒋观俞在这里，会对他说什么呢？

可能会过来将他抱进怀里，然后揉着他的头发告诉他，就算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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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既然可以进化出哭的能力，那他就应该用来表达伤心。

他不能拥有所谓的来自母亲的爱，那只要他们两个能在一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