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说玩笑话，传到程思意的耳朵里却变成了直白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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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沉默着不知该怎样回答，视线越过潮湿的空气，逃避一般望进了庭院茂盛的树丛里。

“我当时想，是不是学着你的样子，和你更像一点，你就不会嫌我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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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程思意小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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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钟情指正道，“学长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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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困在墙角，他起初以为钟情是在埋怨，可越听下去，那语气却越不像是恶言。

钟情仿佛仅仅想要陈述事实，稍压着些嗓音，在无人的楼道里轻语，绕着程思意的耳畔不疾不徐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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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学长愿意对我好，我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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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在这里停了下来，俯身靠在了程思意肩上。

修长的五指先是扣住了程思意的手腕，继而顺着手背下滑，挤进指缝，牢牢让两人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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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是那样的。”钟情说，“我小气又幼稚，从头到尾都想要学长只能偏爱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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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传来了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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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读不懂钟情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手臂往回勾了勾，脱离对方的束缚，抵着钟情的胸口，将他推回到合适的社交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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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把你当成什么呢？”

程思意还记得曾经无意间听到的钟情与其父亲的通话。

对方当然能被允许在这样的年纪拥有用以消磨时光的漂亮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