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成丝线。
尤伏看了他很久,在他要划开第二道血口时站起身,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碰我!”纪甩开他的手。
尤伏一把抓住玻璃碎片,碎片嵌入皮肉,他的血液顺着手掌流淌,滴落在地,与地上的血红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纪。”尤伏单膝跪在他面前,“人是会麻木的,有些事做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觉得无趣,你觉得我没意思,我当然也会觉得你这些无聊。你还指望我能有什么反应呢?”
他们的手掌早已紧紧抓在一起,十指相扣,手掌中间的玻璃碎片一刻不停往两人掌心里刺入,连同痛苦一并感受。
血液在交缠的指缝蜿蜒流淌,好痛,好痛啊。
“我……”纪张了张嘴,突然蓄力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我不需要你高高在上来指点我的做法!你就是个精神病!我应该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尤伏反问:“你又比我好到哪去呢?”
掌心的刺痛让纪清醒过来现在的情形,他爬起来到洗手间草草清洗断折掌纹的伤口。
一遍遍自我讽刺,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为什么还一次次尝试,天真地妄想会有其他可能呢?
这种事他小时候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
他真的,很恨很恨他们。
恨母亲可以对任何人微笑,唯独自己,恨尤伏顶着母亲对他的爱,以及自己对他的恨,还能冷冰冰的毫无情绪波动,就和那些事是理所应当一样。
出门时,尤伏已经把地面收拾好了,他脱下带着血手印的白色内搭,径直与纪擦肩而过,在洗手间清洗衣服。
哪怕洗衣粉灼烧伤口,洗手池里的水变成红彤彤一片,他都平静。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
纪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从前他以为尤伏冷漠是因为他天生凉薄,暴雪那一晚,纪才知道,他并不是表面上这样,只是不想表达出来给自己罢了,和母亲一样,不屑于表达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