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琰深吸一口气:“说重点!”
殷恕怀飞速说道:“我想让尚方打造水车和压水井,帮助百姓灌溉农田。”
殷恕怀深知,以霍琰无利不起早的性格,他要是说打井帮助百姓度过旱情,霍琰听都不会听,但要是拿秋收说事,丞相一定会放在心上。
殷恕怀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庄无为将他之前画好的水车和压水井的图纸拿过来,用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给霍琰。
霍琰看了一眼“礼下于人就必有所求”的皇帝陛下,糟心地皱了皱眉头。
这个水车倒还好办,虽然看上去做工繁杂且造型巨大,但毕竟是用木头做的,让人上山去砍木头就行了。可是那个压水井竟然是铁打的。
霍琰越看越来气,忍不住怒喝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将士们的兵器都不够用,陛下还想霍霍朝廷这点儿铁?”
且不说打造一个压井头要耗费多少铁,就那个动不动几丈长的铁管子霍琰都接受不了那一根铁管子都能打造多少兵器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我看这个水车就很好,可以让尚方多打造几辆水车分发给各郡县,让各郡县自行打造水车帮助百姓灌溉农田。这样就可以了。”
“不一样的。”
见霍琰不以为然,殷恕怀开始给霍琰讲述压水井的工作原理,以及为什么必须得用铁管和铁质的井头。
霍琰面无表情地听着殷恕怀满嘴的“杠杆原理”、“大气压”和“活塞运动”。
“……一旦到了土地龟裂、河道干涸的程度,没准我们从地下抽取的水源就是百姓们唯一的活路。”殷恕怀挥舞着压水井的图纸竭力游说霍琰,周身气场狂热的如同一个销冠,“只要我们能熬到秋天,粮食大丰收,洪水被赶跑不是……丰收的粮食可以供养军队和朝廷,怎么说都是双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