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赵不识这个御史大夫想要立威,所以找上了他这个在朝中没背景没靠山的外臣。以为骂他几句篡逆犯上的陈词滥调,就能博得耿直清正的美名。却没想到好好的计策竟然被他们世家自己人给破坏了。
如今竟不知道剑履上殿和冒犯陛下,哪个罪名更大。
“陛下赎罪。”陈庸满面羞臊地请罪,“老臣只是担忧陛下会为了给丞相追谥肆意妄为……”
申屠炀冷笑出声:“陈庸!”
他指名道姓地说道:“你何德何能,竟敢孩视陛下?”
这话一出,同为天子老师的中郎将王素顿时坐不住了:“陈祭酒乃是陛下的老师”
“据我所知,这个老师也是霍琰安排的吧。”申屠炀神色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们认为霍琰是乱臣贼子,又岂能以贼子之安排,为自己脱罪?”
众人哑口无言。
直至此时,殷恕怀才缓缓开口:“大将军。”
剑履上殿的申屠炀眉峰一挑,手握剑柄缓缓起身:“臣在。”
殷恕怀道:“大将军平叛有功,朕要任命你为丞相。你可有异议?”
申屠炀笑眯眯抱拳道:“臣必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厚望。”
殷恕怀又问:“朕要任命大将军为丞相,众爱卿可有异议?”
满朝文武看着笑容可掬但是宝剑锋利的申屠炀,想想城外驻扎的二十万兵马,以及镇守在汜水关的十万燕军……没人敢说话。
殷恕怀唇角微勾,继续说道:“适才陈祭酒说,大臣的谥号需由群臣商议。你也是臣子,你觉得朕追谥魏侯霍琰为魏文侯,怎么样?”
申屠炀连活人都不在乎,又岂会在乎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