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他只能像个绝望的困兽,在原地烦躁地踱步,烟一支接一支地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临近午夜。街灯昏黄的光线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他内心的煎熬几乎达到顶点,准备再次放弃,点火离开时……
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的寂静!红蓝两色刺目的警灯旋转着,撕开浓重的夜色,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紧迫感,猛地刹停在沈予白公寓楼的单元门口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快速进入了公寓!
程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冻结成冰!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
不一会儿,单元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出来,动作迅速而专业。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被薄毯覆盖着,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担架边缘,随着移动轻轻晃动。
那只手……那只右手腕……
程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像疯了一样推开自己跑车的门,甚至来不及关好,拔腿就朝着救护车冲了过去!
“让开!让开!”医护人员急促地呼喊着,将担架快速推向敞开的救护车后门。
“等等!”程砚的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和颤抖,几步就冲到了担架旁边。他终于看清了担架上的人!
是沈予白!
第11章 胃病发作
他的脸色是一种死寂的灰白,在救护车闪烁的红蓝灯光下显得更加骇人,浓密的睫毛紧紧阖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深重的阴影。额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鬓边。嘴唇干裂,毫无血色,紧抿成一条脆弱的直线。他整个人蜷缩在担架上,即使处于昏迷状态,左手也死死地抵在胃部的位置,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予白!”程砚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想伸手去碰他,指尖却在距离他冰冷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僵住,剧烈地颤抖着。
“先生!你是家属吗?”一个医护人员急促地问,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将担架推上了车。
“我……”程砚喉咙发紧,看着沈予白毫无生气的脸,那句“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猛地抬头,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急切,“我是!我跟你们去!”
他没等医护人员回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跟着挤上了救护车。狭窄的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因剧烈疼痛而散发出的冷汗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