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沈予白!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程砚对着门吼,隔壁邻居都探头看。

“小伙子,别敲了,你这搞得整栋楼都没法子睡觉啦!。”一个老太太开门,皱着眉,“小沈自打上次生病后就好些天没有回来了,偶尔回来拿个东西就走了,现在人不在家呢。”

真的还没回?

程砚心往下掉。他谢过老太太,魂不守舍地下楼,坐回车里。皮座椅冰凉,他打了个哆嗦。

能去哪儿?除了这儿,沈予白还能去哪儿?难道真去找纪沉了?这念头让程砚气得发疯。

他摸出手机,想要打纪沉电话,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没有对方的号码,他又想给温阑打电话问问,刚准备拨又停下了,他有什么脸问温阑?

人家明明已经提醒过自己了啊,而且这要是问温阑不是上赶着找骂的吗?他程砚又不是又什么喜欢被人骂的怪癖.

手机屏幕黑了,照出他自己那张苍白的脸。程砚看着,觉得陌生。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变得像个失智的疯子了?是从再见到沈予白开始?还是更早?早至七年前知道那个被他奉为神祇一样的老师居然暗地里骚扰自己最好的朋友开始?

他想起沈予白电话里说:“别再这样了。”

他想起沈予白走时挺直却疲惫的背影。

他想起更早以前,沈予白病床上苍白的脸,厨房做饭的侧影,还有那些被羞辱的夜里偶尔流露的被他故意忽略的脆弱。

心里那团火慢慢灭了,剩下空荡荡的,还有股迟来的恐慌。

他是不是……真做错了?

不,不可能。是沈予白先对不起他的!是沈予白骗了他!是沈予白给了他光又亲手毁灭了他的光,他报复回去有什么错?现在他的报复也算是够本了。结束了,他该放下一切继续往前走,不需要去理会什么狗屁的沈予白了。

可为什么沈予白走了,他心里这么难受?像丢了特别重要的东西,找不回来了。

程砚趴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方向盘。胃隐隐作痛,大概是晚上吃得太饱了,又气着了。

以前这种时候,沈予白总会默默递杯温水,或者胃药过来,在大学的时候沈予白这样关心过自己很多次。就算是前些日子自己生病了他也会悄悄的来照顾自己的。

但现在沈予白走了,再也没人管他了,也不会有人来管他了。

这念头让程砚鼻子发酸,他猛地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刺耳地响,在黑夜里传老远。

他在车里坐了不知道多久,手脚都冻麻了。手机屏幕亮亮灭灭的,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这时候承砚才终于感觉到沈予白好像是真走了,不是闹脾气,不是玩把戏,是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