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白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接受程砚那些屈辱的要求,签那个荒唐的协议,随叫随到,不过夜,不说爱……
也许是真的太孤单了吧!孤单到哪怕是被恨着,被羞辱着,也想有个人在身边,所谓的拉程砚一把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漂亮的借口。
后来纪沉点醒了他,说这样下去对程砚不好,对他自己也不好,他认为有道理,于是提了协议终止。
可程砚不让他走了。
那个曾经恨他入骨的人,红着眼睛对他说“我违约了”,说喜欢他,说爱他,说想把他追回来。
沈予白被震动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说喜欢他,说爱他,说不在乎他过去的一切。
程砚说他认了,就算那些事都是真的,他也认了……
“先生,给您添点水?”
服务员的声音把沈予白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他回过神,点点头:“谢谢。”
服务员给他添了热水,又问:“您等的人还没到吗?需要先点菜吗?”
沈予白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了。
“再等等吧。”他说,“他应该快到了。”
服务员点点头,走了。
沈予白拿起手机,又给程砚发了条信息:“到哪里了?”
没有回复。
他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动静,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程砚是个很守时的人,如果堵车或者有事耽误了一定会提前说,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予白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沈予白皱起眉,这不太像程砚的风格,就算手机没电了他也会想办法借个电话说一声。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沈予白盯着窗外,手无意识地转着茶杯。
七点了。
餐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周围开始有嘈杂的说话声,沈予白坐在卡座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他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