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事实吧?两万块钱确实从他账户转出去了吧?”
“是事实。”沈予白点头,“但事实需要结合证据链来认定。单凭一个转账记录,就能证明行贿吗?转账的操作人是谁?操作IP在哪里?有没有可能是账户被盗用?这些你们都核实过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人:“在没有核实这些关键信息之前,就轻易下结论,甚至传播不实言论,你们觉得这是专业法律人该做的事吗?”
几个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还有,”沈予白语气更冷了一些,“关于胜率的问题,程砚律师的案子我研究过不少,每一个赢得都有理有据。他擅长发现程序漏洞,证据瑕疵,这是他的专业能力,不是你们口中的‘猫腻’。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胜率不够高,应该做的是提升专业水平,而不是在这里酸言酸语。”
这番话说完,茶水间里鸦雀无声。
几个年轻律师低着头,谁都不敢看沈予白的眼睛。
“沈教授,消消气。”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从旁边办公室走出来,是法援中心的王主任,“年轻人不懂事,嘴上没把门的,我回头说说他们。”
王主任走到几个年轻律师面前,板着脸训斥:“都闲得没事干了是吧?手头的案子都办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嚼舌根!”
几个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王主任这才转向沈予白,叹了口气:“小沈啊,你也别太生气,他们就是年轻口无遮拦。”
沈予白脸色还是不太好:“王主任,这不是年轻不年轻的问题。作为法律人,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将来怎么指望他们维护司法公正?”
“是是是,你说得对。”王主任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今天情绪也有点激动了,不像平时的你,回去休息吧,这边没什么要紧事了。”
沈予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冲动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哪怕遇到再过分的事,也能保持冷静理智。
可刚才听到那些人说程砚的坏话,他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根本控制不住。
“那我先走了。”沈予白说。
“回去吧,好好休息。”王主任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摆摆手,“走吧走吧。”
沈予白回到办公室,拿了包和外套,提前离开了法援中心。
回家的路上,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些话。
“肯定有猫腻”、“背后有保护伞”、“该好好查查”……
每想一遍,心里就堵得慌。他知道,程砚现在面对的流言蜚语,肯定比他今天听到的要多得多也难听得多。
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想看曾经风光无限的人跌下来,摔得越惨越好。沈予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忽然很心疼程砚,很想回家陪着他。
沈予白不知道的是,他刚走,王主任就掏出手机,给程砚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