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收紧了手臂:"那你自己呢?"
沈予白沉默了一下:"我没想那么多。"
程砚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和微微垂下的睫毛,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翻涌,但他压着,没有让声音发颤,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话:"老师,你好得让人心疼,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沈予白的睫毛动了动,他抬起头,程砚的目光落在他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赤诚的,滚烫的、毫不掩饰的爱意。
沈予白看着那双眼睛,伸手轻轻扣住程砚的后脑勺把嘴唇贴了上去。
程砚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把沈予白往怀里带,回应他。
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也是。"沈予白说。
第102章 两清
舆论彻底反转之后,周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代理的案子陆陆续续解了约,没有一个当事人愿意让一个全网都在骂的人替自己打官司。
律所那边也干脆,直接通知周临他合伙人的位置没有了。人事经理约他谈话的时候语气客气,说"鉴于目前的情况,事务所这边可能不太适合您继续发展",周临听完也没争,当天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了。
这些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发朋友圈。他的社交账号从直播那晚之后就没再更新过,像是整个人从网上蒸发了一样。但网友不会放过他,那段视频和录音被反复转发,他的履历、照片、曾经代理过的案子全被扒了出来,有人做了时间线图,把他诬告沈予白和后来回国代理的案子串在一起,结论写得毫不客气:"这个人从根上就不正。"
程砚刷到这些的时候没说什么,看完就关掉了页面。他对周临已经没有太多情绪了,恨也好,失望也好,都在篮球场那天用完了。剩下的只是一种"终于结束了"的感觉,像是翻过了一页已经读完了的书。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他自己的名声。
反转那几天,程砚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他把当年的帖子截图,联名信复印件都放在文件袋里,想着如果有人翻出来,他就认,该道歉就道歉,该解释就解释。但等了几天,那些东西始终没有被大规模传播。
有人在实时里提过一次,说"程砚当年也是举报人之一吧",底下回复的人不多,很快就刷过去了。后来秦阳找了个写手,发了篇长文,标题写得很稳——《从信任到背叛:一个人的成长要付出多少代价》。
文章没有否认程砚当年签过联名信,但把重点放在了"被最信任的人欺骗"上面,说他从小把周临当亲哥,因为这份信任才被利用。文章里写了程砚跟沈予白后来的关系转变,从误会到重逢,从仇恨到和解,写得挺克制,没有刻意煽情,但读下来就是让人觉得"这人也是受害者"。
评论区有人留言说"原来程律师也不是一直这么狠的",有人说"被最信任的人骗了七年,换谁都得变",还有人讨论起程砚在法庭上的风格,说"他那些咄咄逼人的手段,说不定就是被这件事逼出来的"。
程砚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正坐在秦阳办公室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看了秦阳一眼,说了一句:"你找的写手?"
秦阳翘着二郎腿,端着杯茶,笑得挺得意:"怎么样?写得不错吧?"他喝了口茶,"你那点破事,不洗白还能怎么办?难道真让你顶着个'诬告老师'的名头出去?我还指望着你赚钱呢,不能让你砸了招牌。"
程砚说:"我不在乎洗不洗白。"
"你不在乎我在乎。"秦阳放下茶杯,指了指程砚,"你是我的人,你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