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朱姬房间的时候,他提高声音喊了一句:“阿母,我们走啦。”

朱姬没有吭声,接话是她身边的婢妾:“主母知道了,两位公子且去吧。”

赵壤心里便有数了,对嬴政道:“肯定在画唇妆呢。”

嬴政瞥他一眼,拒绝和他讨论女子上妆的话题,淡淡道:“走吧。”

学堂距离赵壤家并不远,同在村子的东南边,中间只相隔几户人家,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到。

学堂也是座灰瓦白墙的小院,只是比赵壤家的院子小一些。

兄弟俩进了院子,先看见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他身着士人常穿的深衣,衣袖高高挽起,颇有些魏晋风流气度,正在热火朝天地……劈柴。

赵壤和嬴政对视一眼,笑嘻嘻道:“浮丘师兄,一大早又犯了什么事,被先生罚来砍柴?”

“两位师弟来了啊?”浮丘伯敷衍地打个招呼,“先生没罚我,是我自己想劈柴。”

赵壤:“……什么时候多的这个爱好?”

“劈柴可以修心悟道,两位师弟试试就知道了。”浮丘伯一本正经。

赵壤连忙拒绝:“等师兄悟出道理,我们一定虚心向你学习。”

劈柴就不用了,他还是当伸手党吧。

“如果学堂的柴不够劈,我家的也可以借给师兄,不用谢。”

赵壤诚恳地说完,往院子里看一眼:“你在这里劈柴,学堂那边谁在管?”

先生除了教导他们几个弟子,还办了个小学堂,免费给村里孩子启蒙。

村民会将家中还不会干活的小孩送来念书,其实就是找个地方让他们待着,有人帮忙看着,并不指望学到什么东西。

学堂统共有十来个孩子,平时多是浮丘伯在管。

浮丘伯:“李师弟管着呢。”

赵壤点点头:“那是比你可靠多了。”

浮丘伯也不恼,淡定地说:“人各有所长,李师弟教书比我强,我劈柴比他强嘛。”

赵壤和嬴政:“……”

赵壤一脸敬意:“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样的心态啊!”

浮丘伯伸出手,居高临下地在他头上拍了拍,得意道:“无欲则刚,你还小呢!”

他继续劈柴去了,赵壤和嬴政往院子里走几步,便听见低沉醇厚的声音,东室内,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正在讲解《史籀篇》,轻声慢语、条理清晰,底下十几个最大不过五六岁的小萝卜头仰着小脑袋,听得十分认真。

见到赵壤与嬴政二人,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