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是能轻易学到的,也不怪“邯郸学步”的主人公铩羽而归了。

朱姬教华阳夫人的不是这种。

她既没有自小受到严格教导,也无法像赵国贵族一般养尊处优。

但她长期练习舞蹈,尤其是赵国的踮屣舞,且曾花大半年时间潜心研究步法,所以走起路来飘逸优美。

华阳夫人也有舞蹈功底,朱姬倾囊相授,她也肯花功夫练习,没用多久就学会了。

她走到嬴柱身边,抽走他手里的竹简:“医师都叫王上少操心,好不容易歇息一会儿,怎么还不肯消停?什么要紧的事不能让子楚和政儿去办。”

嬴柱叹息一声:“话虽如此,但秦国现在这样,寡人如何放得下?”

“就是放不下,王上才更要好好保养自己,子楚年纪轻经验少,政儿更是小小年纪,秦国可离不得您呐!”

嬴柱并不觉得子楚和嬴政不如自己,这也是他少有的比君父强的一点,便是不必担心继承人问题。

但他的确需要好好保养,秦国刚换了一位君主,不能在短时间内再换一个了。

嬴柱温和笑笑:“那也罢了,你方才叫我做什么?”

华阳夫人并没有叫他,但也没有拆穿,笑吟吟道:“王上看妾今日妆容如何?”

嬴柱认真打量她:“眉毛比往日更细长些,胭脂也重一些,很衬你的气色,显得雍容温婉。眼睛周围那一圈是玄色胭脂吗?你眼睛本来就大,现在显得更大,明亮有神,这也是子楚媳妇教你的吗?”

华阳夫人越听笑容越大,旁人都说嬴柱性格软弱,不像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却从不这么觉得。

嬴柱为人温和、心思细腻,对她敬重包容,非常体贴她的心意,与他成婚这数十年,华阳夫人几乎事事顺心。

如今又成了秦国王后,除了没有自己的孩子,她觉得自己再没有任何不痛快。

她含笑点头:“也不知朱姬哪来的这么多巧思,论起爱美,妾真是不如她多矣。壤儿这孩子也孝顺,王上瞧妾这眼线,这就是壤儿教给朱姬的。”

嬴柱有些诧异:“壤儿也懂这些?”

“可不是!”华阳夫人感慨道,“你别看他年纪小,懂的可多着呢。他还教朱姬用烧过的木棍烫睫,还教她用药材和蜂蜜做面脂,涂到脸上一刻钟再洗掉,便会使肤白细嫩,王上看妾是不是变美了?”

嬴柱细细端详,再次颔首:“你本就肌肤细腻,不过从前上妆后有些干,如今都好了。”

华阳夫人便心满意足。

嬴柱轻哼一声:“他小小年纪便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只怕以后也是好色之徒。”

华阳夫人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