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秦王迟疑。

按照他的想法,五国和周的谋划没有得逞,本就是对他们的反击,这件事就应该过去了,没想过再做什么。

故而听到子楚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去看蔡泽和蒙骜:“二君以为如何?”

蒙骜没有说话。

蔡泽则道:“太子所言有理,周与五国之所以敢三番两次挑唆是非,不外是观王上刚刚继位,以为我国动荡可欺的缘故。臣以为应该反击,以示我秦国之力。”

蒙骜这才点点头,表示支持这个看法。

秦王也觉得有理,但还是犹豫:“秦国虽强,但以寡敌众,恐怕得不偿失。”

打赢是示威,要是输了可就是笑柄了。

蔡泽:“无需与所有国家为敌,只要杀一儆百即可。”

秦王这才松了一口气,问:“诸君以为该攻打哪国?”

蔡泽捋捋胡须,微笑道:“太子应该有想法了吧?”

子楚颔首:“儿臣以为应攻周与赵、韩,威慑楚、魏。”

秦王下意识看向赵壤,蔡泽和蒙骜也看了过去。

赵壤:“……”

他暗叹一声,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起身作揖,道:“此乃国之事,我不敢置喙,只求城破之日,莫要杀害赵国平民。”

“这是自然。”嬴柱本就心软仁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子楚也道:“你且安心,秦赵两国仇怨已深,不宜再添血仇,我们心中有数。”

赵壤遂不再开口。

子楚令宦者拿来舆图,在赵国和韩国的位置上分别指了指。

“取赵国晋阳,可切断邯郸与代地的联系,韩国的宜阳据天险之利,易守难攻,攻取此地,与荥阳、成皋和周连成一线,秦国便可以此为根据,进可攻取中原,退可回到函谷关,对日后进军中原很有帮助。”

蒙骜:“太子所言极是,大秦想要东出,拿下此二地极为有利。”

秦王也有些意动:“秦国征战多年,消耗甚巨,能否支撑得起战争?”

蔡泽:“国库空虚,但因为屯田之策和改良农具之故,边关诸郡收成不错,粮食周转压力不大,臣以为动兵压力不大。”

蒙骜也道:“韩王懦弱,取韩地不难,周更不足为惧,唯一能与咱们对抗的便是赵国,战争规模并没有那么大。”

秦王垂下眼睑,下意识摸向腰间坠着的玉珏。

这是先王在世时赐予他的,秦王每每遇到难解的问题,就会摸着这枚玉珏,想象先王若还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