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不由得收紧,从步行距离,服务员的态度,整个用餐环境的声音,聂星知道,这家肯定不是普通的街边饭店。
他从来不会选择消费的地方。
一时心中打鼓,犹豫再三后开口:“这里是不是很贵?我身上没有带很多钱。”
“是我吃过的餐厅里最便宜的一家。”
两人在包厢落座,聂星听到男人语气随意地点了四个菜,不算多。在陌生的环境,他习惯性把盲杖握在手里。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一片沉默。直接就跟萍水相逢的人来陌生餐馆,聂星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鲁莽了,他不自在地伸手摸向后背。
很快就听到男人的询问:“要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了,谢谢。”
聂星拿开手想,对方应该是好人。虽然低沉的声音总是带着几分冷酷,语调又似戏谑,让人捉摸不透。
在他仅凭声音暗自揣测的时候,对面的男人也在打量他。
况天誉斜靠在椅背,饶有意味的目光依然放在聂星身上。他以为只是个空有其表的男孩,没想到屡屡让人讶异。
作为会所的服务人员,居然敢扇客人耳光,这没什么稀奇的,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只是这只兔子和别的不一样,他看不见,身体的残缺造就了他天然的弱势地位。
面临对方反扑时,几乎只有被欺负的份。
意外的是,聂星懂得用自己的劣势争取赢面。他敢在众人面前给残联协会打电话,把自己盲人的身份大大方方摆到台面,丝毫不介意外界的有色眼光。
在况天誉的认知里,越是有缺陷的人,越是希望和正常人一样,他们往往有着超乎寻常的自尊和敏感,对自己的“反常之处”讳莫如深,别人不经意的话都可能触及禁忌,更别说自己主动张扬出去了。
可眼前的小瞎子不同。
想到早些时,从马路横冲出来的人,差点撞到自己的车,被司机开窗骂了一句眼瞎,居然语气冷硬地回怼:“不好意思,我是眼瞎。”
他看到了隐藏在聂星身体里的另一面,和弱势外表相反的东西。
被打后不想着感激涕零道谢,连盲杖也不要,发了疯地自顾自找破话筒,不知是脑子生顿,还是内心强悍。
况天誉想看这小瞎子挨揍后的狼狈,在巷口观摩几分钟,竟动了恻隐之心。或者是觉得眼前的人让他感到一丝意外,或许是在找更能让况少琛捶胸顿足的游戏。
棋子太快毁掉就没意思了。
想到眼前的小瞎子是况少琛喜欢的人,他脸上的笑意更浓,眼里的光明晦不定。
“怎么不吃?这里的菜不合胃口?”况天誉自己也只夹了几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