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仍在为成为中产阶级而奋斗,却注定能避开这个阶层的几大陷阱——不用搞面子工程,不必为结婚背房贷,进而也没了子女教育的问题。
他甚至连尽孝的人都没有,老家唯有一个可以自力更生的弟弟。
一切投资行为的前提都是明确自己的风险承受能力等级,白夏过去连C1都没有,如今大概能达到C4了。
那个他曾经融资持有,却在震荡中被强行平仓的高风险产品,他是不是可以,再尝试一次呢?
房东装了全套智能家居,白夏一走进卧室,壁灯就自动亮起。
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记事本,皮革封面有些龟裂,内页也已经泛黄。
两年半前仓皇出逃的那个冬夜,他只带走了这一件东西。
随意翻了几页,拿出里面夹着的旧存折。
恍惚回到了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夏夜,在城中村的隔断间。
他趴在床上,就着头顶那盏一闪一闪的灯泡,一遍遍计算,暑假打工赚的钱、学校发的贫困生补助、周末家教的课时费……一笔一笔加起来,够不够维持一个大学生半学期的生活开销。
他还记得那晚入睡前,他把带着皂香味的衣服挂在床头。
他满怀期待。
他要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地走进校园,开始一个平凡又平静的大学生活。
…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始,进入白夏和倪东蔚的大学生活。
第9章 大学生活(P)
P.
傍晚下了一场雨,梧桐路上有些积水,倒映着路灯,仿佛每一滩水洼里都藏着一颗月亮。
掐着点离开图书馆的白夏踩着马路边走得飞快,在熄灯前十分钟回到宿舍。
一进门,躺在床上的杨聪就伸出手,“哎,回来啦。”
“嗯。”白夏把两根烤肠递给他。
寝室六人间,上床下桌,此刻只有三个人,今天是周五,另外两人大概去包宿了。
白夏的床位靠门口,旁边就是扫帚拖把,桌椅经常被室友随手放些杂物,今天就留下一桶吃剩的泡面,四周还溅了不少汤汁。
白夏习以为常地收拾完,见地上有些瓜子壳,便顺手把全屋的地都扫了。
斜对床的蒋昊正在玩游戏,似乎是没通关,“啧”了一声放下游戏机,一脸郁闷地拿着脸盆出去了。
白夏正扫到蒋昊那里,头一次这么近看那个游戏机——白色的,中间是屏幕,两边是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