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生活里,念在曾经的“恩情”上,白夏对他的骚扰一定会能忍则忍,就像当年每一次那样,可偏偏这次涉及了他最重视的工作,所以他连续两天,亲自找上门来排除隐患了。
“哥,”这时白夏低低叫了一声,“我没这么想。”
倪东蔚别开头,不想看他言不由衷的脸,却被两根手指捏住下巴转了回来。
白夏黑白分明的双眼定定望着他,认真道:“包括昨天也是,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我过的好的人就是你。”
“……随你怎么想,我根本不在乎。”
倪东蔚拨开他的手,起身大步走进更衣间,手背蹭了一下滴到下巴上的汗——好像有点过敏,怎么这么烫?
白夏毫不犹豫跟了上来,会员当然可以进更衣间,可倪东蔚并不觉得以他们曾经的关系,现在适合在一个空间里赤诚相见。
“我要脱衣服了。”倪东蔚抻了一下汗湿的衣领,黏在皮肤上的布料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夏却毫无自觉地一步一步走过去,目光随着汗珠的滑落慢慢游过倪东蔚的脖颈、锁骨……
他冷不丁伸出手,“这里都湿了。”
“你——”这一次倪东蔚反应极快,一把挥开白夏的手,但那长长的手指还是精准地扫过某个部位。
隔着湿透的布料,触感清晰得像没穿一样。
他不由浑身一抖,脱口就骂:“小色狼!”
“我不是故意的。”白夏不否认,但得澄清,他只是想帮倪东蔚擦一擦脖子上的汗,是被打了一下手才偏移了轨迹。
于是他那坦荡到无辜的目光就停留在了犯罪现场。
倪东蔚穿了件白色的薄T,本来不紧身,但被汗水打湿后前襟就变得半透明贴在肉上,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甚至能隐约看见汗水顺着中间的沟壑往下淌,这一撩之下更是——
“立起来了。”白夏又指了指,善意地提醒。
“……”
空气静了一瞬。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两个拿着球拍的男人说说笑笑走进来。
倪东蔚立刻甩开白夏的手,抓起换洗的内衣,转身进了冲凉室。
万万没想到白夏居然还跟着,倪东蔚一手搭在淋浴间的门框上,回头瞪白夏。
“你是想要跟我一起洗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他俩一起洗过八百回,白夏要是说好,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不过好在白夏没那个意思,他只是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相邻几个空着的淋浴间,然后“唰”地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