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乔敏行又说。
乔敏行话音刚落,黎逢脑子里就开始呜呜啦啦地放广播——爬过来,小狗。爬过来……小狗……小狗小狗小狗……
小跑绕到副驾上了车,黎逢说:“快走吧!饭要凉了。”
乔敏行笑笑,看他坐好了,打了下方向盘拐进车库。
“要了手机号不够,还得跟着我回家是么?”
黎逢没心情继续跟他玩儿角色扮演,“cut,杀青,谢谢乔老师。”又转移话题,“我怕面会坨,就给你炒了俩菜。小河虾,茭白炒肉,蛋汤。”
“这么晚还从首都跑过来,辛苦了小黎。”乔敏行说。
黎逢听他说这个,那点尴尬就散没了。他哈哈笑了两声,“你咋这么损呢?从我家到这儿都不到二十公里。”
“来一趟很容易么?”
“反正不难。”
乔敏行把车停在车位上,转头看他,“那常来。”
“你这人……我朋友想蹭我饭吃,都主动拎着菜上我家,你这怎么还让我送上门啊?”
“我跟他们一样?”
小心眼儿病又犯了,黎逢说:“哪哪都不一样。送送送,我乐意送。”
乔敏行满意了,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下车,回家。”
乔敏行住35楼,二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不远处CBD的灯火辉煌,站在窗边就像把整座城市的心脏踩在脚下。一套很符合乔敏行身份背景的房子,不过装修风格和他本人给黎逢感觉不太像。
主色调是哑光黑,可茶几是一块异形的蓝色透光玻璃,两个单人沙发一红一浅蓝。黑色丝绒长沙发上随意丢着奶牛纹的抱枕,四处散落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彩色小摆件、绿植和鲜花。墙上的毛毡板上贴满了带有不同城市标签的冰箱贴和明信片。
很乱,但奇怪的好看。
餐桌都快赶上黎逢的床大了。他想到乔敏行去他家时,委委屈屈地和自己窝在茶几上吃饭,突然就觉得乔敏行实在是太随和,太懂得什么是尊重了。
尊重真实的关系,也尊重工作。破旧的小宾馆他不挑,不隔音的箱子房也能住,大锅饭可以吃,坐地板上吃饭也接受良好。完全有能力讲究的一个人,但也很会将就。
怎么形容呢?黎逢只能找到一个最朴素的形容词——好人。
黎逢瞎乐了会儿,走到餐桌边打开小饭兜。摸了摸保鲜盒,还热着。把饭菜摆好,看见乔敏行穿着家居服从房间里出来,他说:“快来吃饭。都几点了,再耽误会儿我看你得饿晕了。”
乔敏行走过来看了眼,“汤里怎么没放紫菜?”
“你不是不吃紫菜吗?”黎逢问,“又吃了?”
“我就想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黎逢乐了,“紫菜不吃,海带不吃,所有豆制品都不吃。重油重盐不吃,太甜的不吃。还行,不算挑食。”
乔敏行坐下,拿起汤勺喝了口汤,“你这语气不像是觉得还行。”
黎逢笑得镜框都从鼻梁上滑下来了,他往上推了推,“我是真觉得还行,我见过比你更挑的。”
“谁?”乔敏行抬眼看他,“有多挑?”
“我弟。”黎逢正打算说赵晨雨那一长串儿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