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目光又落在梁叙之身上。
这人也没喝。
这就有意思了。
坐在梁叙之旁边的一个男生瞪大了眼,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梁哥,你也没喝?”
语气里带着点惊讶,但没敢太夸张——毕竟跟这位梁总不熟,今晚才刚认识,人家什么来头都不清楚。只知道是纪隋野的朋友,看着挺体面,说话温温和和的,像个正经人,说不定还是个清心寡欲、不近男女色的那种。
“不是吧梁哥,”另一个男生也跟着嘀咕了一句,上下打量着梁叙之,“你该不会是那种……从来没开过荤的?”
桌上有人笑了几声,笑声不大,带着点试探的意思。
“哥,我跟你说,”第一个开口的男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传授经验的劲儿,“这事儿吧,真没必要憋着,找个喜欢的试试就知道了——”
“我没憋着。”梁叙之很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他抬眼扫了一圈桌上的其他人,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只跟男人睡过。”
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个男生的嘴张了张,眼珠子转了又转,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梁叙之说完,很自然地往沙发上一靠,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表情既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刻意彰显,就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桌上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白白净净的男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举起酒杯:“来梁哥,我敬你。”
梁叙之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
纪隋野松松垮垮地窝在对面,眯着眼盯着梁叙之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毫不掩饰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垂下眼皮,把杯里剩的酒一口闷了。
那小男孩——就是之前说“我只跟男人睡过”那个,叫小博,在座的就属他喝得最多,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自打梁叙之那句“我只跟男人睡过”落了地,他的眼睛就没从梁叙之身上挪开过,跟猫闻着腥味似的,整个人都在往那边偏。
“梁哥,”小博端起酒杯,凑到梁叙之旁边,身子一歪,肩膀就蹭上去了,“你平时都去哪玩啊?我怎么从来没在这边见过你?”
梁叙之往旁边让了让,笑着看他一眼:“我不常来C市。”
“哦——”小博拖着长音,眼神往上一挑,“那你是专门来看野哥的?”
梁叙之没接话,端起自己的酒抿了一口。
旁边几个直男看得直乐,有人就起哄了:“小博你行了啊,梁总一看就是正经人,你别把人吓着。”
小博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不正经了?我就是跟梁哥聊聊天,交流一下圈子里的心得,你们这些直男懂什么?”
“得得得,我们不懂。”另一个直男笑着说,“你瞅瞅你那个样,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我就纳闷了,纪哥那么大一帅哥坐你旁边,你怎么不惦记?纪哥不够好看?”
小博瞥了一眼纪隋野。那人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的酒晃来晃去,连个眼神都没给。
“纪哥?”小博撇了撇嘴,音量故意压低了点,但桌上谁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