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大多数是画室外聘的老师,还有一些日常管理人员,有几个正好是今年刚毕业的,算是俩人的直属师弟师妹,不知道梁宏生是怎么说动把人弄到这里来的。
现在梁宏生和沈春算是成了老板,员工团队正在不停地壮大中。
梁宏生说完了又隆重介绍了一下沈春,剩下的场面话得沈春这个二把手来说,梁宏生顺便给沈春的杯子里倒了杯酒。
沈春刚要端起来,牧冬就伸手把沈春的手拦住,说:“你不能喝酒。”
梁宏生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说:“对,你大病初愈,不能喝酒。”
沈春无所谓地笑笑,说:“没事,就喝一点点,今天大家好不容易人这么齐嘛,哥。”
大半年没有喝过酒了,沈春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想喝两口。
他说话的语气太像撒娇,可牧冬却不为所动,就这样看着沈春不说话,片刻后,沈春告饶,说:“好吧,我不喝。”
牧冬把沈春的杯子接过来,说:“你说吧, 我替你喝。”
沈春说了两句就坐下了,牧冬当着众人的面把沈春杯子里的酒喝干净,顺便把自己凉着水杯的杯子放到沈春面前,沈春看都没看,拿起来就抿了几口。
梁宏生凑到沈春耳边耳语,“你这么听话的吗?”
沈春瞪了梁宏生一眼,有点不好意思,说:“你别乱说!”
两个人说话的内容牧冬听不到,只能看到俩人几乎脸贴着脸,在说一些悄悄话。
牧冬瞬间把手里的杯子攥紧了,手背上都是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大家都没什么架子,其实也不讲什么酒桌礼仪,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就是单纯为了开心,桌上不管男生女生都没有不能喝酒的,一会儿起了个话头大家就开始举杯。
沈春全程喝水,酒都灌进了牧冬的肚子里,酒过半巡,憋了半天终于有人问出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他能替你喝酒?”
沈春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牧冬,牧冬喝了不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沈春说:“这是我哥。”
“你哥啊,可是你俩不是一个姓啊。”
沈春不知道怎么解释,又看牧冬,牧冬这次也没有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空气突然陷入安静,好像所有人都在等这个问题的答案,问问题的人也有一点尴尬,刚想说些什么略过这个不合时宜的提问。
牧冬突然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他身上,沈春也愣住了,叫了一声“哥。”
牧冬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人,最后视线落到沈春身上又移走,最后说:“你们吃,我去个卫生间。”
牧冬头也不回地走了,沈春在原地愣了愣。
梁宏生问:“你哥怎么啦,这眼神有一点吓人呢,我一见你哥就后背发凉,你哥像演香港电影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拿枪指着我了。”
沈春没注意梁宏生的玩笑,有点迷茫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不这样的。”
沈春坐了两分钟,给牧冬发了两条消息,问:“哥, 你怎么还没回来?”
没有人回复。
又坐了两分钟,沈春坐不住了,说:“我出去一下。”
包厢在二楼。
饭店很大,光这一层就有不少包间,沈春出门先问了服务员卫生间在哪里。
这个点正是人多的时候,路上都是装着菜的推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