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纪棠洗漱完，对着镜子练习很久。直到面部表情变得僵硬后，他才循着记忆敲响梁景殊的宿舍门。

但出师不捷，开门的人是陆应，可能是熬了通宵，脸上的黑眼圈挂到眼底，他打着哈欠，直截了当地说：“梁景殊不在，他今天跟别的系有篮球比赛，应该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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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棠又匆匆往篮球场赶，他的勇气就那么一点点，可以被时间消磨，需要尽快使用。

抵达时球场已经围了一些人，他格格不入地站在边缘，帽檐下的脸是天然的、不掺杂质的白皙，脆生生的嫩，一点痕迹就显形。

身上穿的是一件宽松的长袖，削瘦的腰肢笼在里面，风掠过时，就显出旖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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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口也是空荡的，两道锁骨展开，像肉色的直拉弓。往上是脆弱的脖颈，布着若隐若现的血管，和淡化的指痕，让人生起肆虐的冲动。

偌大的球场没有遮蔽物，日光垂垂洒落，铺向所有静止的、活跃的生命，球赛还未开场，梁景殊被队友围着，随意地抱着球，客观地分析敌方的优劣后，拟定出相应的作战攻略，他是这个队伍的核心，担任着中锋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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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纪棠对篮球略知一二，但职位的分配是从一旁偷听到的，周末的球场不单单只有本校女生，还有隔壁的艺术生，受过形体训练的身姿溢着自信，头发的卷度都精心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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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着唇，看了眼她们散发香味的发丝，鼻尖微微皱起，重新把目光投向球场时，倏然和梁景殊的视线撞上。

隔着悬浮的灰尘，金黄的日光，十几米的距离，他们遥遥地相望，像地磁的北极和南极，不自觉地互相吸引，产生青春又澄澈的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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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殊的眼神格外冷峻，深处蓄着晦暗的情绪，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尖锐的獠牙，纪棠揉了揉眼，不到两秒，那张脸就又换上舒展的笑容，一贯的明朗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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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度不一的空气里，光线会折射出扭曲的形状，他只认为是产生偏差，很快就把刚才的画面从记忆里删除。

比赛在高温中开始，球场变成一个透明的蒸笼，挥发身体的水分。纪棠迎着阳光，双颊晕红，脸侧的绒毛被照得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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