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陈戈救了他,但这语气着实叫人讨厌,裴明律冷哼,“不用你管,倒是你……怎么就这么巧刚好路过,莫不是从我出宫就偷偷跟着我了……”
陈戈盯着他戒备的眼神,唇角轻扯,嗤笑了一下,“得,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明日休沐,今日完勤后等不及天明就连夜出宫返家,怪只怪裴明律长得实在太扎眼,陈戈只是在人群中随便一瞥,就正好看见他被人围着往小巷推搡的画面。这小太监居然又出宫了,看样子不是被人盯上了财就是盯上了色。陈戈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如今他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陈戈也懒得和他解释,转身就走。
走到巷口他还是不放心,这小太监长得实在太过招人,腰间的荷包也鼓鼓的,就这么放他一人万一真出了事……
陈戈又叹了口气,回过头去正准备招呼小太监说送他回宫,就见他蹲在地上,手里握住一把匕首,刀尖对准了地上躺着的大汉的胸口。
“你干什么?!”陈戈厉声喝道。
裴明律扭头朝他看去,眼神平静,“他们冒犯了我,赐死。”
陈戈嘴角一阵抽搐,快步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我看我先赐你个大耳刮,你一个小太监架子倒还摆得大,你就是心中有气,揍他们一顿也就算了,这几人可杀不得。”
“为什么?他们当街作乱,我杀了他们也算为民除害。”裴明律不服,倔强地扯动起被制住的手腕。
陈戈把他抓得稳稳的,一只脚踢了踢昏迷大汉的腰,示意裴明律看那垂下的牌子,“喏,不止你有腰牌,人家也有,他们是姬家的下人,这京城里的姬姓可只有一家……”
陈戈的话没说完,裴明律已知他言下之意,姬家是太后的母家。
“那又如何……”裴明律漆黑如墨的眸子淡淡地扫向地上的人,“不过是几个不守规矩的下人,杀了又如何。”
“又如何?”陈戈都气笑了,曲起手指弹了一下裴明律的额头,“这几人虽是下人,却也是姬家的下人,若是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拂的可是太后的面子,姬家怎会不管,到时候追查起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要牵连韵妃娘娘。”
“唔。”裴明律吃痛捂住额头,瞪了他一眼,“胆小鬼。”
见他明显没听进去,陈戈松开他的手腕,又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一扯。
两人的脸瞬间贴得极近,裴明律闻到了陈戈温热的呼吸,就听他说:“你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来不让你知道这世道险恶可不行。”
说罢,裴明律身子一轻,竟然被陈戈带着跳上了房顶,几个起落间,才最终落到了一座豪华的雕花楼前。
裴明律可没体验过如此刺激的天上飘,当即发怒道:“你放肆!等我回宫,非得治你大不敬……”
“嘘……”陈戈的手指压住了裴明律的唇,“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