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他一眼。祝锦程这下一点胃口也没有了,抱着手机苦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儿子,过来帮妈上个菜——”闫母在后厨喊道。
闫淞正专心嗦面,含糊着嗯了两声。祝锦程轻轻站起身,“我去吧,你慢慢吃。”
正值初夏,不少客人会选择坐在店外的塑料桌椅上用餐。祝锦程端着两瓶扎啤垂头丧气地往外走,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影。
“……哎呀。”萧浣声眼疾手快地扶住玻璃杯,衣服湿了一大片。
祝锦程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手忙脚乱地要去找纸巾,那句“对不起”卡在嘴边马上要喊出来,被萧浣声一根手指堵了回去。
“嘘。”他比了个手势。
祝锦程便不说话了。
萧浣声笑了一下,“一会儿出来能帮我把打火机捎来吗?在我男朋友那里。”
祝锦程愣愣地点了点头,“好、好的……”
他端着两个空杯返回后厨,诚恳地向叔叔阿姨表达歉意。
“哎呦,没弄脏身上吧?”闫母上前关心道。祝锦程哭丧着脸摇头,满脑子都是萧浣声干净整洁的衣服上那一片水渍。
他越发觉得歉疚,“对不起……”
“多大点事儿,两杯啤酒而已。”闫母安慰他,“一会儿让你叔叔来,你回去吃饭吧。”
祝锦程返回桌前,回想起萧浣声的那句“在我男朋友那里”。他的脑子里“嘣”了一声,怪不得刚才他只是看了萧浣声两眼,对方反应就那么大,原来他们真是那种关系啊……
他斟酌了一番用词,“哥,表哥说他的打火机在你那,让我给他带过去。”
陈曳风皱了皱眉。他摸了下裤兜,将东西扔过来。祝锦程稳稳接住,手心里的东西分量不轻,做工精细,细摩挲还能感受到表面上的纹路。
底部刻着一串花体英文,“Raccoon”。祝锦程不认识,想着或许是品牌名。
萧浣声双手插兜站在两家店铺中间的胡同里,嘴里叼着一支烟。祝锦程找了一圈儿才看到他,他刚一转身,就见萧浣声站在路灯光芒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身子隐藏在暗处。
他一时间看愣了。男人腰细腿长,单薄的背轻轻倚靠在墙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片浓密的长睫在他眼下覆上一片阴翳,由于嘴里叼着东西,两瓣唇微微努着,看起来居然有些可爱。
察觉到来人,萧浣声抬起眼睛,看向呆愣站在原地的祝锦程。
他微微挑眉。
……好傻哦。
四目相对,祝锦程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双手献上那只打火机,“那个,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故意的……”
萧浣声轻笑,两手依旧插在裤兜里,没有接过那只打火机,只是将头探了过去。
“那你帮我点上吧。”
“啊……?”祝锦程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