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铖,你个婊子养的野种……”周书阳污言秽语不断,“还不快放我出去!反了天了!”
“太吵了。”江铖皱眉,闻言杜曲恒立刻示意身边保镖进去,里头一阵摔打的声音之后,总算安静了下来。
“你就在这里看着他。”江铖压了压太阳穴。
杜曲恒点头,又问他,“那个女人……二少?”
不知为何,江铖反应似乎慢了一拍,顿了一下才说:“夜再深些,安排她下船。”
“知道了。”灯光下,江铖的脸莫名有些苍白,杜曲恒担忧道,“二少,你怎么了?”
“没什么,喝了酒有些胃疼。”江铖抿了抿唇,“你看着周书阳,我上去了……你刚问梁景那边怎么样?”
实则今天海上风浪大,信号不好,电话没打通,可杜曲恒看他说话这几分钟的时间脸又白了几分,犹豫一下说:“没事……我叫医生来吧,陈医生在船上。”
“不用了。”江铖摇摇头,“刚才我看王琦似乎有事,你等会儿联系她问问,如果要见我,就明天。”
说罢,也不等杜曲恒答复,转身往楼上去了。
杜曲恒总觉得他脸白得吓人,越想越是担忧,可周书阳还在这里关着,他一时也走不开,犹豫片刻,联系了随行的医生,只道江铖大概是犯了胃病,让去看一看。
“二少没开门。”不过一刻钟,陈医生下来了。
他是江铖用惯了的人,跟杜曲恒也相熟,听见旁边的房间似乎有些动静,全只做充耳未闻。
“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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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没事。”陈医生顿了一顿,“只是我听着他声音的确有些不大对,你要不要再去看看。”
闻言杜曲恒也不由得皱了眉,但也知道江铖说了不用的事,从来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不给医生开门,自己上楼也无用。
“兴许是我听岔了。”陈医生也明白这一点,想了一想又说,“他胃疼也是老毛病了。今天是吃什么了?随身有带药吗?”
杜曲恒摇头:“就是什么都没吃,单喝了两杯酒,就算带了也要肯吃才好。”
“也是。”医生跟着也叹了口气,“开了那么多药,二少肯好好吃,早就没事了……说是忌讳行医……”
他想了一想,倒也谈不上,只是开的药都吃得有一顿没一顿的:“实在也是太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了。一直这样,迟早……”
“陈大夫。”杜曲恒打断他,满脸的不赞成,“慎言。”
“怎么又是我不谨慎了,不是你先起的头……”
他话还没说完,杜曲恒却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异常敏捷地冲到了窗边。
“怎么了?”医生也愣住了。
杜曲恒没应声,眉头紧锁着,细细听了好一阵,才发现那异常的响动是隔壁房间朝外的窗户没关严实。
“没事,听错了。”他松了口气。
周书阳被关在这里,江铖一时又没有下一步指示,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好。
“你先上去吧。”他对医生说,想了一想,尽管知道八成是用不上的,也还是道,“药也备着吧,晚些二少要是肯吃了,不至于手忙脚乱……”
说话声渐渐远了,只有汹涌的波涛还在黑暗中呜咽。
分不清是海浪还是雨水穿过的窗户的缝隙浸湿了梁景的半边衣袖。
但他并不感到冷,这个房间大概是装杂物的,黑暗中看不清放了些什么,总之是堆得密密麻麻,倒是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