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禹哼唧了一声，伸出酸软无力的手臂，摸索着划开屏幕。是姜林源发来的消息。

【Smith那节课的quiz你写的怎么样？】

【我人都写麻了】

【为什么要折磨大学生……】

柏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瞥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11:32。

那该死的quiz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就关了。

柏禹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腰眼处传来一阵酸软的钝痛，他痛呼一声，瘫回床上。

听见动静的宁赫知看着床上拧成一条蛆的柏禹，疑惑地问：“怎么了？”

柏禹扶着后腰，苦着脸开口：“教授，我今晚有个quiz，我搞忘了。”

宁赫知无语，这是可以忘记的事情吗？

柏禹开始手脚并用地掀被子，艰难地挪动着酸软的身体，试图下床去拿电脑。

“躺好。”宁赫知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帮你拿。”

柏禹闻言，立刻放弃了抵抗，顺从地缩回了被窝里。

他看着宁赫知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不受控制地蔓延出一种奇妙的爽感，有种自己在使唤主人的错觉。

嘎嘎嘎，我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没过两分钟，宁赫知便拎着他的MacBook走了回来，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个原木色的床上懒人桌。

宁赫知将懒人桌在柏禹面前支好，放上电脑，又从一旁拿过一个软枕垫在柏禹的腰后。

柏禹打开了quiz。

然后发现自己是一个绝望的文盲。

这一周他光顾着忙活宁赫知的事去了，其他课布置的阅读是一个都没看，导致他真的看不懂题。

现在翻材料也来不及了，10%的分就要长出翅膀飞走了。

柏禹脸上的死气实在是太明显，宁赫知想看不到也困难，他在床边坐下，伸手将电脑屏幕向自己的方向转了转。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迅速扫过题目：“这题选B。”

柏禹惊喜地抬起头。

“仅此一次，主要是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宁赫知冷淡地开口。

好吧，柏禹还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多了个金闪闪的学术外挂。

在宁赫知的场外援助下，柏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十分钟不到就填完了所有的选项。

点击提交，屏幕上跳出满分的成绩。

“谢谢先生。”柏禹笑得眉眼弯弯，这声谢说得真心实意。

宁赫知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将懒人桌和电脑收走，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早点睡。”他走到门边，按下开关，“晚安。”

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下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

柏禹在黑暗中摸到手机，点开姜林源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翻飞。

【小爷我quiz满分。】

姜林源：【？】

柏禹：【没办法，太天才了是这样】

姜林源：【你就吹吧】

柏禹轻嗤一声，用手机登陆学生网站，给quiz的成绩截了个图，发了过去。

对面沉默了一会。

姜林源：【宁赫知帮你写的吧？】

柏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柏禹：【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