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给予,可以反复证明,甚至可以包容很多偏执和占有。
但滥杀无辜,跨越那条将他人生命视如草芥的界限,是阿奇麟他的原则所无法容忍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别人,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卡芙丽亚自己,避免他在偏执和疯狂中彻底滑向深渊,变成连阿奇麟也无法拯救的人。
迎着他严厉的目光,卡芙丽亚歪了歪头:
“哥哥,你真的觉得你能管得住我吗?”
言下之意,如果下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他可能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阿奇麟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凑近卡芙丽亚,随即,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对方光洁微凉的额头上。
“若是你我心意相通,那自然可以。”
搞什么,还用上美男计了?
卡芙丽亚被他这个吻和这句话弄得怔住了。
他本应该对这种感化的说辞嗤之以鼻,在东魔窟,力量、控制和毁灭才是硬道理。
可是……他太过迷恋阿奇麟了。
迷恋阿奇麟身上的温暖、正直、以及那份即使在他做出如此恶劣行径后,依然愿意折返、甚至愿意给出道侣承诺的不可思议的包容。
这份迷恋,就是最甜美的毒药,让卡芙丽亚明知危险,却甘之如饴。
卡芙丽亚眨了眨眼,他微微仰起脸,主动凑上前,在阿奇麟下巴上印下一个吻。
“好吧。”
卡芙丽亚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两人的呼吸间,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如果哥哥还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按哥哥的意思,试一试。”
试一试,不再轻易对潜在威胁起杀心。
试一试,用不那么极端的方式,来表达不安和索取安全感。
试一试……相信阿奇麟的爱,足以成为他新的锚点。
这承诺听起来如此不情愿,但对于卡芙丽亚而言,这或许已经是他能迈出的最艰难也最勇敢的一步。
阿奇麟更紧地抱住了他,用一个有力的拥抱,回应了这个来之不易的“试一试”。
他知道前路漫漫,改变根深蒂固的思维绝非易事,甚至可能反复、可能失败。
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在爱与偏执、包容与底线之间,艰难寻找平衡点的开始。
而他们,都选择了握住彼此的手,尝试着一起走下去。
——
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基本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话说,尼尔迷上了做菜,或许是因为它本体就是炼丹炉吧,在做菜上面还是属于比较有天赋的,经常做很多好吃的东西给缪瑟斯吃。
阿奇麟看着尼尔围在缪瑟斯身边,像只大金毛一样团团转,有时候不由的觉得有一点好笑。
尼尔却振振有词:“我喜欢他,当然要给他最好的,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缪瑟斯黏在一起呢!”
不过尼尔也看到了卡芙丽亚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拉过阿奇麟悄悄的问:
“主人,你是向他求婚了吗?连戒指都送给他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阿奇麟说:“很快吧。”
“啊?多快啊?”尼尔不明所以。
阿奇麟笑而不语。
之后一个凌晨,阿奇麟来到了黄金船停泊的岸边。
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吹拂着他藏青色的长发,他站在河岸旁,望着脚下泥泞的土地和远处幽暗的密林轮廓。
他掌心摊开,里面是一捧细小的淡褐色的粉黛乱子草种子。
当然了,是可以开花的那种。
这一次,阿奇麟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