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抓起一绺长发就要剪下去,可惜抓得太多,剪子太顿,只见微微几缕发丝飘落在空中,大部分依然半挂不挂地搭在头上。
瞎子心急起来更加剪不好了,杀人犯却一动不动任由头顶传来动作,感受着哥哥指尖按上头皮的温度。
瞎子终于放弃,他似乎等这一刻很久了:“剪也剪不断,理也越来越乱,你出去找个理发店处理一下吧。”
杀人犯猛然抬起头,盯着瞎子:“哥哥陪我去?”
“我不去。”瞎子的小指在梳到另一侧时被杀人犯的发尾缠住,他一边挣脱一边回答,“理发店太吵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这是在赶他走。
哥哥要赶他走,让他一个人。
“哥哥撒谎。”
杀人犯跳起来抱住瞎子,这一动作头上的碎发一丛丛脱落,落在二人身上更显杂乱,他跟一个逛商场没得到心爱糖果就开始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我不走我不走!正月理发死舅舅,我不能去!”
瞎子整个人都被困在躺椅和男人之间,他探出脑袋来对男人的撒泼没有任何反馈,什么时候了男人还说些有的没的:“所以你现在去理,年后想清楚了再回来,若是等不及正月剪了,左右我也没有舅舅,若是有,也不会被你压着捏着任人摆布。”
“你铁了心要赶我走?为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告诉你,我现在就告诉你,哥哥你问我,我全说!”
杀人犯开始急切地挽回,在选择欺骗那一刻他就为自己设想了最坏的结局。
但此刻,在即将触底前他还有机会,哥哥那么心软,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他赌哥哥怎么舍得。
“因为,不想再被骗了。”
哥哥不信他了。
并下达了最后通牒。
他双面人格的谎言,在计划里最后一步宣告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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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囚禁颜
手边的红茶早就散了余温,像他抚摸杀人犯血脉喷张的后脖颈时感受到的滚烫,此刻也归于冷淡。
瞎子还是心软,喝了那杯杀人犯临走前亲手泡给他的红茶。
黑暗在寂寥的长夜被无限制拉长,灵识在一片混沌里挣扎着苏醒,无数的嘈杂向他袭来,在瞬间又被绝对的静谧吞噬。
梦里的空间那么大,他却站在原地,与头顶破开闯入的光束互相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