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被囚禁这个现实瞎子早就意识到了,但长久的待在一个地方没人说话让他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脑海里编造着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故事。
时不时还替杀人犯编个说法,比如囚禁他也是为了保护他,杀人犯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他得出去躲一阵,太危险了不能带上瞎子,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可他宁愿杀人的带上他,因为这样真是太无聊了。
对哦,他知道有哪里不对劲了。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他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破旧的老楼街坊邻居怎么可能听不见他的呼喊,一天到晚地怎么会没有半点人声,还有他小窗外那颗枯树上整天叽叽喳喳不停的鸟,一夜之间全都销声匿迹了。
除非……
他根本就不在那里。
现在的房间,不过是效仿了之前的摆设,才会给瞎子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瞎子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把房间搬空而已,谁曾想他连待在原地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晨起第一声鸣叫是窗外树上鸟儿给的,邻居替他拿来温热的牛奶笼住他的鼻尖,美丽善良的小姑娘折下墙角的野花赠予他,别在耳后,笑着要纳他为妃。
记忆里的画面开始鲜活起来,清澈的湖面骤然丢下一颗石子,鱼儿倏然钻进泥土里,阵阵涟漪泛起久久未能平静。
会不会,他从未离开?
“你是不是把楼里的居民都杀了?”
瞎子突然问道。
凭他一砸茶壶,茶壶就没了这件事来看,杀人犯必定时刻监视着他,他不担心对方听不见。
但一如既往,没有人理他。
瞎子问完又觉得自己疯了,他垂眸笑了笑,向黑暗低头。
细想想又觉得也许杀人犯就是要他疯呢?
毕竟一个疯子,是不会再去在意是否有人欺骗过他。
问话没有得到回答,瞎子默认此刻的沉默是否定。
瞎子被带到了杀人犯的老巢,但值得庆幸的是,原地的回忆没事。
……
瞎子开始绝食了,但他做得很隐蔽,因为一旦表露出这个念头,他绝对会被阻止没有办法进行下去。
他清楚得知道自己的食量在哪里,于是他借着胃口不好一点一点地减少自己的进食,甚至有几次闹着不想吃饭,直接趴在床上不再起身。
在精神身体双重打击下,瞎子开始变得虚弱,不管他有没有疯,他也想看看都闹到这种地步了,杀人犯还能坐在幕后静观其变吗。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月,也许更久,也许没有一个月也说不定,时间已经在这个精心打造的牢笼中模糊了它原有的定义,但杀人犯似乎发现了他的目的。
被派来的人又多了一项盯着他进食的任务,拿的全是他爱吃的,他不敢反抗,却还是隐蔽地进行着他的计划。
接连几天以后,他突然装作有了胃口,开始大吃特吃,有时候盯着他的人生怕他撑着,还会上来抢走他的盘子。
“他现在连饭都供不起了?”瞎子嘲讽着。
终于,他在再一次吃撑以后呕吐晕倒了。
胃里仿佛搭着哪吒大战龙王三太子的戏台,翻江倒海般撕扯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