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留下小白，就想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地活着，这是对他的惩罚。

这不怪哥哥，都是他自己的错。

有人妄图亵神，就有人一脚踏进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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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修？队长！秦队!你怎么了?”

秦时修突然直直倒地，洛微洋赶紧接住，等他扒拉开秦时修血垢污渍的碎发，才发现他脸上已然死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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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离开颜

医院花坛角落的大树下，许是太偏僻，地上落满了枯枝败叶，就这样迎来了一个沉默的客人。

这一待，就是一周。

紧接着又来一个，额头上流着细汗，狂奔闯进烟雾里，抓起墙边的青年，脚下急刹带起落叶纷飞。

“秦、秦时修，你他妈别抽了！”

“呼……喻风梨求生意识太低，医院的器械已经吊不住他了！”

烟蒂骤然脱手，火苗追逐着熄灭，被落叶无声掩埋。

“医生让我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刺激到他，现在只有让他自己在乎起来才有可能，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不然就算活着他也会变成植物人！”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将洛微阳远远甩在身后朝病房狂奔。

这是他第一次打开这扇门，靠近病床，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七天以来，杀人犯只敢在门外窥视，喻风梨轻得就像一片叶子落在洁白的床上，让人难以想象他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接纳各种医疗器械。

秦时修隔着玻璃从白天站到黑夜，而后回到树下拿烟一根接一根抽，他七天没有讲过话了，不是他不想讲，而是他已经失去了开口的权利。

但此刻，他不得不从废物堆里找回他的声音。

嗓音就像冷风呼呼灌进窄小的烟囱口，呕哑嘈杂，一路卷起石头刮蹭烟灰壁带起点点星火，很快又被一桶水泯灭，混杂着陈旧的硝烟腥气。

秦时修干涸的眼窝再次湿润，垂头掩面，笨拙地找寻各种能够留下人的理由：

“小白……它很想你，有人在看管它，但你得醒过来，它只有你了……你放心，等你醒来，我保证不在……这是最后一次……”

但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零碎不知重点，只好一遍遍重复：

“小白离不开你，你要醒来……因为我这样的人死去，不值得。”

秦时修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喻风梨说，但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有些话以前没能说出来，那就永远失去了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