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毕然突兀地问道,“你那天说同归于尽,是怎样的死?也是这样安然度过吗?”
“不全是,”任桥霜十分意外毕然一直记得这件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活着,就是我活着。”
毕然心里不舒服起来,任桥霜话里有话,不是在说一个人活着另一个人就不会离开,而是,毕然只要活着,任桥霜就不算真正死。
他们谁都没提这是一个假设。
放课时,丞相公子过来道:“裴照,你家戍边可不太平啊。”
裴照懒懒抬眼。
“你那一步登天的表兄裴卓,玩忽职守,贪赃枉法,现在可下了大狱了。”
裴照睁大了双眼。
公子道:“你怎么还不回家?跟令堂说把人捞出来不就行了。”
裴照道:“我和家里没有联系,你有高见就去府里通报吧。”
来了。任桥霜心道。
所以在校舍门口,裴照懒洋洋地说要去劫狱的时候,任桥霜比毕然平静多了。
“为什么?”任桥霜平静道。
裴照也有点诧异于任桥霜的平静,但还是解释道:“我娘不可能放任不管,她不管就是肯定有难处,我没有那么多顾虑,我去劫狱。”
“大少爷,”毕然讽刺道,“你出面和你娘出面有什么区别?”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裴照道,“桥霜,你也是知道他的啊,我们小时候玩儿得那么好,他不是那样的人。”
“人各有命,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桥霜,你变了。”裴照道,“我长这么大,却没有几人真心待我,你是一个,卓哥是一个。他带我摸鱼斗鸡,带我爬树跳墙,也教我习剑读书你忘了吗?”
“怪不得他平步青云了,”毕然道,“把你伺候好了,裴将军自然赏识,你好好想想吧,为这么个人值不值得。”
任桥霜抬手制止了接下来的话,他知道毕然是对的,那时候裴卓比他们大好几岁,又十分早熟,讨好裴照不见得有几分真心:“我没忘,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