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后悔?

一股更深的烦躁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他狠狠地将手机扔回桌上,然后坐回椅子上,双手用力地揉搓着脸颊,试图将温阑的声音和那些该死的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目光却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沉寂的手机。

又一个周五的夜晚降临。

快半个月了,沈予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始终没有出现在程砚的视线里。温阑那天的话虽然难听,但至少传递了一个信息:沈予白在正常工作。他应该没事……吧?

可程砚的心却像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炙烤,焦灼不安的感觉不仅没有减轻,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坐在他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跑车里,引擎熄火,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沈予白公寓楼不远的一个阴影角落里。车窗降下一条缝,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拂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三个小时。

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那栋公寓楼的某个窗口。窗帘紧闭,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像黑暗中一只沉默的眼睛。那是沈予白的家。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交战。上去?以什么理由?质问他为什么半个月都不联系?还是……看看他脖子上的伤好了没有?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太可笑了!他凭什么关心?是他亲手把人赶出去的,是他亲口说的“再让我看见你一次,后果你承担不起”!

可是,这都快半个月了。他得不到任何关于沈予白的消息,那种失控的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恐慌感,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烦躁地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尼古丁的气息也无法安抚内心的焦灼。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倚在冰冷的车门上,夜风将他指间飘散的烟雾吹得凌乱不堪。

上去?不上去?

他有无数次冲动想冲上楼,砸开那扇门,揪住那个人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不联系自己?质问他那句“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只是看看他脖子上的伤好了没有?

脚步几次无意识地朝着公寓楼的方向挪动,却又在触及单元门冰冷的金属把手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那该死的骄傲和那些根深蒂固的恨意如同沉重的枷锁,牢牢地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