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话虽然浑了些,但也不是全无道理,浮丘师弟身体确实差了些,我瞧李师弟也忙,但是精神却不错。是否请医师来瞧瞧,开几帖药吃一吃?”

子楚以荀子弟子自居,和浮丘伯、李斯以师兄弟相称。

赵壤点头附和:“我看浮丘师兄也该调养了,再跟着武师父好好锻炼锻炼才好。”

浮丘伯:“……李师弟虽然忙,但是加官进爵、喜事盈门,自然不觉得劳累。”

李斯参与了推广农具和屯田,不仅差事办得漂亮,还提出了不错的建议,既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论功行赏,他也得到厚赏,官职也升了一级。

嬴政做恍然状:“原来浮丘师兄精神不济是因为没有封赏,既然如此,便烦阿父告诉大父,为师兄封官厚赏。”

子楚眼睛一亮:“自当如此。”

浮丘伯幽怨瞥嬴政一眼:“你跟赵师弟呆久了,嘴也变坏了。”

嬴政不为所动,子楚却有些失望。

他是真的眼馋浮丘伯。

这一年多以来,子楚已经知道李斯有多好用。浮丘伯能力不在李斯之下,只看他在咸阳学宫的作为就能知道。若他入朝为官,朝廷便又多了个栋梁之材。

可惜浮丘伯不愿意。

子楚也不强求,与荀子道:“他们凑到一处真是热闹,我头一回见政儿如此活泼。”

荀子眼中含着笑意,看不远处吵吵闹闹的师兄弟几人。

浮丘伯一贯懒洋洋的,几句话就能激得赵壤和他针锋相对,嬴政有时候护着赵壤,有时候火上浇油,李斯活脱脱则拿熊孩子没有办法的老父亲,还要时不时被拉出来评理或者拉踩,评了理那几个又不听……

荀子:“他们师兄弟一向如此。”

不过嬴政确实活泼多了。

他道:“没想到王上这回这般有魄力,态度这般强硬。”

正如嬴柱所料,赵壤被封为左庶长,很多人站出来反对,但他只当没听见,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肯让步。

其他人见嬴柱如此,果然没什么办法,此事这才定了下来。

子楚道:“这样也好,君父能压服朝堂,大父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

先王生前最担心的就是嬴柱的性格,没想到在他去后,嬴柱失去支柱,才真正独立强大起来。

荀子想到去世的先王,一时无话可说。

这时家相进来回禀,说是蒙骜派人来了。

子楚和荀子对视一眼,忙让请人进来。

蒙家人是来送贺礼的,没有久留,放下东西就走了。

赵壤和嬴政回到咸阳这一年多,与蒙骜和王翦联系不算多,但也没有断过。之前蒙、王二人一直刻意和两个孩子保持距离,但自从子楚成为太子,态度明显比从前亲近了一些。

并非捧高踩低,只是子楚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秦王,适当亲近他也算是是维护正统,与他们的行事宗旨并不相悖。

贺礼很丰厚,其中有一些明显来自边关,且是这一二年的新物件,蒙骜这两年并没有领兵出战,这些东西出自谁手并不难猜。

荀子:“听说壤儿如今在边关威望甚高?”

子楚微微颔首。

荀子且喜且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