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何顾虑?”子楚问。

荀子:“名声太盛,恐会催生嫉恨。”

子楚微微挑眉,笑道:“先生不像是会因此烦恼之人。”

荀子这才叹息一声:“我听说外头有传言,说太子能成为储君,有政儿和壤儿的缘故。”

子楚笑容不改:“我也听说了。”

荀子说的很委婉了,传言要比这难听的多。

说什么子楚德不配位,要不是子傒让着他,还有两个厉害的儿子,未必能做上这个储君。

又阴阳怪气地说子楚为了自己的地位忍辱负重,连妻子与其他男人生下的孩子都能视如己出,难怪能有今日成就云云。

总之一句比一句难听。

子楚知道荀子顾虑什么,说道:“这些不过他人挑拨离间之言,我既不会当真,更不会如他们所愿。”

荀子看他神色坦然、面无异色,便放心了。

这些谣言本身并没有什么破坏力,最怕的就是子楚放在心上,动作变形、自断臂膀。

——想来这就是散播谣言之人想看到的。

只要子楚不在意,便没有什么问题。

*

子楚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谣言并没有因此终止,反而愈传愈烈,咸阳上层大多都听说过,赵壤和嬴政自然也知道了。

赵壤听完就皱起了眉毛:“这事不对劲。”

嬴政点头:“谣言传得太快太广,恐有人推波助澜。”

赵壤:“是六国吗?”

嬴政:“我不知道,不过阿父应该知道。”

赵壤:“为什么?”

嬴政高深莫测地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赵壤:“……”

跟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拼了!

他真的开始撸袖子。

嬴政被逗笑了,伸手按在赵壤肩膀上,赵壤就觉得身上坠了块大石头似的,几乎动弹不得。

他:“……”

嬴政:“阿父对咸阳的掌控力不弱,这样的谣言他不可能不知道,可依旧传得这么广,显然阿父并没有设法制止,不管出于什么考虑,他都能顺手揪出背后之人。”

赵壤:“……哦。”

嬴政低头看他:“明白了?”

“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