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么大的学生,剩下的就早就不念的社会青年。
有人递给牧冬一根烟,牧冬没接,焦黄替他拿了过来,道:“我哥们不会,我替他收了。”
那人嗤笑一声,“装什么呢,还不会抽烟。”
牧冬最后也没接过来,车一路颠颠簸簸,直到停在一家人门口。
牧冬跟着几个小青年下车,被分到了一个铁棍,颠在手里很沉,冰凉。
院子里没大门,进去还是土房子,有个老太太坐在那洗衣服,头发已经全白了,牧冬一下就想起来了许淑芬。
一个人过去不客气踢翻了老太太洗衣服的盆,水和衣服撒了一地,那人恶狠狠地说:“你儿子呢?让他出来!”
老太太脸上都是麻木,指了指屋里。
牧冬没进去,不出十分钟,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就被拖了出来,他跪在吕文林面前,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边哭边求人。
牧冬这才知道,他们是来要债的。
他们这几个第一次来的没动手,只让在旁边站着,男人被打的血液横流,惨叫声响彻云霄,最后是老太太颤颤巍巍进屋拿了钱,把人护在了身后。一瞬间牧冬好像又看到了许淑芬。
最后吕文林给了这人最后期限,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回了网吧,进去之后吕文林抽出一沓钱给了其中一个人就走了。
那人过来给他们分钱,其他人吓到是一方面,但一见什么事儿都没有还有钱拿,顿时喜笑颜开,直到发到了牧冬面前,牧冬却没有伸手接。
那人不客气,说:“什么意思?”
“我不要了。”牧冬说。
那人虎视眈眈地盯了牧冬一会儿,牧冬脸上没什么表情,即没有害怕也没有兴奋,片刻后那人嬉笑一声,“不要拉几把倒,你那份我给哥几个分了。”
一下午过得不像幻境,直到回到屋里,感受到小孩温暖的怀抱,那一瞬间牧冬好像才回到了现实。
说来可笑,他居然被一个小豆芽菜安慰到了。
牧冬不自觉笑了一声,然后在沈春又要伸手的时候,丝毫不留情面地把人手打开了,“晚上吃多了不好,给你留着明天吃。”
沈春讪讪收回手,“就再吃一口。”
“不行。”牧冬不由分说地拒绝,他心里还是有度的,知道不能太纵容人,怕给沈春真吃坏了,“赶紧去刷牙,睡觉。明天早上起不来我就跟你姥姥举报你半夜偷吃。”
那天晚上牧冬留在这里睡了,沈春的炕很大,足够睡下五六个人,但是被子很小,就够沈春一个人盖。
牧冬一直都没睡着,脑海里反复回忆下午那个血腥的场面。
他脑子很乱,想了很多事,从到底能不能再去那个网吧,如果不去了从哪里可以赚点钱,到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横在生活面前的好像都是难题。
沈春睡着了,自觉往他怀里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