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间的窗户，点了一根烟。

火光燃起，沈春只抽了一口，然后看着火星一点点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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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烟史过于简单，从开始到戒掉只有两个月，沈春讨厌画画的时候手指有一种焦油的味道，最开始用来赶期末提神，后来发现不如咖啡来的劲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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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常备着，但是上次抽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难为沈春还记得剩下的这一盒放在哪里。

是的，重新见到牧冬的第一天，沈春一切戒掉的瘾都开始卷土重来，他以为的平静、祥和，以为一切都随着时间流走都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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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晚上，沈春经历了一场积攒良久的心动。

牧冬在三天之后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本地号码，牧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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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有些失真的声音传过来，让牧冬有一阵的恍惚。

沈春说：“哥，最近有时间吗？”

牧冬顿了一瞬，没回有没有，只是问：“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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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笑笑，语气坦然又大方，“我妈妈想见你一面，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都可以，正好我也把外套还给你。”

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牧冬说：“这周末吧。”

“好的。”沈春说，“这是我的新号码，哥你存一下，我以后用这个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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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以后说的奇妙又精巧，像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过任何隔阂。

牧冬静了一瞬，说：“好。”

周末来的很快，沈春穿了一件新的风衣外套，和许芸挽着手进去的时候牧冬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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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说：“不好意思，哥，久等了吧。”

牧冬站起身，扫了他一眼，说：“没有，我也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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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芸和牧冬握手，笑得很和蔼，说：“小冬吗？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这么高，差点认不出来了。”

牧冬说：“许姨。”

许芸抓着他的手，“我都听小春说了，谢谢你这么些年对小春的照顾，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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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沈春就在旁边看着，牧冬没怎么听，余光和沈春对上视线，等许芸一打通话说完，才言简意骇地说：“没事。”

这么多年，一个小孩辛辛苦苦把另一个小孩养这么大，养这么好，原来两个字久能概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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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抓了抓自己的衣角，说：“妈，别站着了，我们坐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