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薄卫衣,被雨打湿后紧紧贴着腰身,前方的书桌挡住双腿,位置恰到好处,愈加凸显出他腰部的线条,叫人一抬头就不可避免的揽进眼底。

纪棠对

好在有这张无辜又漂亮的脸做盾牌,没人觉得被冒犯。

下一秒,纪棠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梁景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专注地盯着摊开的书籍,偶尔分出精力应对一旁的女生,嘴唇轻轻一动,就能引起对方的偷笑。

或许是纪棠的目光太过明显,梁景殊慢慢抬起头,和他在铺好的光线里对视,黑曜石的眼眸坦荡荡的迎上来,然后轻轻一弯,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嘴角的括弧深深陷进表皮。

别人在发觉被偷看后,大多数的反应是无视或恼怒。所以在对上梁景殊明朗的笑容时,纪棠怔了几秒。

对方笑得太过真挚,毫无威胁,他只好尴尬地点点头,手指绞着衣角,僵硬地迈着步伐走远。

纪棠回到位置,越琢磨越觉得难堪,顿觉刚才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都透着莫名其妙,极度不合常理。

他懊恼地抬起手,指节蜷成一团,轻轻往额头上敲动,敲到第七下的时候,头顶传来顾轩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纪棠停下机械的动作,眼皮微微上抬,灯光越过睫毛,洒进眼中变得璀璨。

他的头发还带着湿润,像淋过雨的幼猫,近乎狼狈,却又能品出楚楚可怜的味道。

眼眸太过干净和清澈,顾轩能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但他不敢多看,把叠好的伞放到桌上,视线在纪棠脸上一晃,定格在自己手心的掌纹上,“我去趟医院,薛城在外面出了点事。”

纪棠坐直身体,仰起头问:“就你自己去吗?薛城怎么了?严重吗?”

虽然他跟薛城关系不好,但室友出了事,无动于衷难免太过不近人情。

“我和裴听夏一起去,他就在这附近,我先来给你送伞,然后再去找他。”

顾轩顿了顿,尽量把事情捋顺,“薛城说自己一出学校就被几个人挑衅,然后打了起来,对方下手狠,直接把他右手给踩骨裂了。”

纪棠惊讶地张张嘴,舌尖在罅隙中若隐若现,还未等他想好措辞,顾轩就接着说:“我们晚上应该不回来了,别担心。”

说完飞快地拍了拍纪棠的头顶,然后仓促离开。

动作很轻,算得上温柔,但他还是觉得别扭,这种动作像极了长者对待小辈,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奇怪。

窗外暴雨如注,砸向地面发出一瞬的悲鸣,和呜咽的风共振出夏天的哀乐,蝴蝶会死在这样的夜晚,一次又一次。